第(2/3)页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身,正面战场又出事了。 --- 扶苏拔剑指天:“全军冲锋!” 两万锐士从山口涌出,如潮水般扑向罗马中军。扶苏一马当先,左臂的箭伤崩开了,鲜血浸透了战袍,但他浑然不觉。 “大秦锐士,随朕破敌!” 身后的士卒被他激起了血性,嗷嗷叫着冲上去。长矛手刺穿罗马人的胸膛,刀盾手砍翻落单的敌人,强弩手在阵后精准射击,每一箭都带走一条命。 罗马中军阵型开始松动。 克拉苏勒马立于中军,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秦军,脸色惨白。 “顶住!给本帅顶住!”他嘶声高喊,拔剑砍翻一个溃逃的士卒,“后退者,杀无赦!” 但他的声音被战场的喧嚣淹没了。士卒们四处奔逃,阵型彻底崩溃。 右翼被包抄,左翼被缠住,正面被突破,中军被冲击。罗马大军三面受敌,溃不成军。 “将军,快撤吧!”副将冲过来,拉住克拉苏的马缰,“再不撤就来不及了!” 克拉苏看着满地的尸体,看着溃逃的士卒,看着远处扶苏的大旗,眼里满是不甘。 “扶苏……”他咬牙切齿,一拳砸在马鞍上,“撤!” 亲卫队拼死护着他突围,杀出一条血路,往西逃去。 --- 战斗持续到午后。 罗马两万五千大军,战死八千,被俘五千,溃逃者不计其数。秦军缴获鹰旗三面,盾牌铠甲堆积如山。 秦军伤亡也不小,战死一千五,伤两千八,合计四千三百人。 扶苏勒马立于战场中央,看着满地的尸体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 “陛下!”杨威策马冲过来,满脸激动,“克拉苏逃了,带着不到三千人往西跑了。追不追?” 扶苏摇头:“穷寇莫追。葱岭以西是波斯人的地盘,让他去吧。” 他顿了顿,然后补充道:“派人传信给波斯王,就说大秦愿意与他修好。克拉苏若敢犯波斯疆土,大秦愿助波斯一臂之力。” 杨威抱拳:“末将明白!” 扶苏翻身下马,走向伤兵聚集的地方。几千个伤兵躺在草地上,有的断胳膊断腿,有的胸口被箭射穿,有的脸上被刀砍得血肉模糊。军医和医官们正在手忙脚乱地包扎。 他蹲下身,亲自为一个年轻士卒包扎伤口。士卒的右腿被砍断了,断口处血肉模糊,疼得浑身发抖,却咬着牙一声不吭。 “叫什么名字?”扶苏问。 “王……王小二……”士卒咬着牙,声音发颤。 “哪里人?” “陇西……陇西人……” “好样的。”扶苏一边包扎一边说,“打完仗,朕送你回家。” 王小二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:“陛下……我腿没了……回不了家了……” “腿没了,朕让人抬你回去。”扶苏拍拍他的肩,“你是大秦的功臣,朕不会忘记你。” 他站起身,又走向另一个伤兵。一个一个地走过去,一个一个地问名字,一个一个地亲手包扎。 走到一个老兵身边时,老兵突然抓住他的衣袖,嘶声道:“陛下……李将军……李将军他……” 扶苏心头一紧,猛地转头。 李信躺在几十步外的草地上,右腿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眼睛半睁半闭,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 扶苏冲过去,蹲下身,握住他的手。那只手冷得像冰,还在发抖。 “李将军!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军医!军医!” 芈瑶已经跪在李信身边,正在给他把脉。她的脸色也很难看,嘴唇抿得发白。 “失血过多,旧伤复发,加上连日苦战……”她抬起头,眼眶通红,“陛下,李将军他……” 李信睁开眼睛,看着扶苏,嘴角扯出一丝笑。那笑容里带着疲惫,也带着欣慰。 “陛下……臣……赢了……” 扶苏握紧他的手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赢了,李将军。克拉苏跑了,罗马人败了,西域保住了。” 李信点点头,右臂微微用力,想坐起来,却被扶苏按住。 “陛下……臣……有话要说……” “你说。” 李信深吸一口气,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:“臣……这辈子……最幸运的事……就是跟了陛下……” 扶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 “臣……本是败军之将……若不是陛下……早就死在南疆了……”李信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陛下给了臣……第二次机会……让臣……能堂堂正正地死……” 第(2/3)页